第(1/3)页 “斗爷?”刘年在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,没翻出来。 段山河介绍道:“斗爷十几岁就混了社会,那时候在临北当土夫子,专门往地底下钻。” “混了几年,混出了点儿名声,手底下也跟了不少土夫子。” “结果就出事儿了,拿了点儿值钱的东西,最后进去蹲了十几年。” “出来后,他就发了誓,再也不去地底下摸东西了。可那些曾经跟着他的土夫子们,没散,都还认他这个大哥。” “一群人索性继续混社会。结果几十年过去,混出了个地下皇帝!” 段山河说到这儿,还感慨了一句:“你别说,还挺励志的。” 刘年眼皮子一跳。 您对励志这个词儿,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 这要是写成自传,书名是不是得叫《我的前半生——从坟头到江湖》? 段山河没注意刘年的表情,接着说道:“我跟斗爷有些交情,我开口的话,相信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。” “大师你先坐,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。” 段山河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,说完,就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。 也不避人,直接拨通了电话,打开了免提。 信号接通,响了两声。 “哎呦,段老弟!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,什么风给你吹来了?” 电话那头,一个热情且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中气很足,吐字有力,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。 刘年在心里粗略估了一下,这斗爷怎么的也得六十往上了吧? 但光听这嗓门,身体素质绝对过硬。 “斗爷!怪我,忒该去看看您!是我疏忽啦!”段山河开始寒暄,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谄媚,也不见外。 “可别这么说。听说前段时间你病了,我应该去看你才对啊!怎么样?身体恢复了吗?” “托您的福,全好了!说起这个,我今天真得跟您提个人。” 段山河的话头起得滴水不漏。 他没有直接开口求人,而是借着对方的话,把自己的病当成了引子,自然而然地就把话题往刘年身上引。 “前段时间,老弟我确实生病了,而且是癔病,差点就归西啦。” “结果,我遇到了个高人,三下五除二,就给我把事儿解了。你说老弟我,是不是命不该绝啊?” “哎呦,段老弟福大命大,必有后福啊!” “嗨,现在这个大师就在我旁边呢,说是有个事儿想麻烦我。” “您看,我这能力有限,确实是爱莫能助,但我想起您手眼通天啊,肯定能帮得上,所以……” 刘年坐在旁边,越听越上头。 这天聊的,绝了! 先说自己命大,暗点这大师的本事。 再表明大师有事相求,把球踢过去,但同时又用“我能力有限”给对方留足了台阶。 高,真高。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。 这几秒的沉默,刘年听出了很多东西。 斗爷在权衡。 一个能给段山河治癔病的“大师”,分量不轻。 这种人脉,接下来用不用得上,值不值得卖这个面子,老江湖的脑子,转得比谁都快。 果然,沉默过后,那头传出了笑声。 “哈哈哈,好说!段老弟的事儿,就是我的事儿。” “再说了,我现在也遇到点儿事儿,急需大师帮忙呢。你让他过来,我能帮到的,肯定不含糊!” 刘年的眉毛动了一下。 这斗爷,也是个人精。 表面上是答应帮忙,实际上也开出了条件。 而且“我也遇到点儿事儿”这句话,看似随口一提,实则是在试探这位大师的成色。 来而不往非礼也。 江湖里,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饭。 段山河显然也听懂了,紧跟着说道:“得了!我跟他说,这几天过去找您。您给多照顾着点儿,帮不上也没关系,您尽力就好啊!” “好说!” “对了,我们这儿新来了不少姑娘,斗爷您……” “哈哈哈哈,行,竟说我爱听的!过几天,等这边儿的事儿了了,我去找你喝茶!” “好!等您!” 挂了电话。 刘年都听傻了。 这一通电话,前后不到两分钟,信息量大到离谱。 两个人谁都没把话说透,但里面装的全是真金白银的条件交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