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屿的话音刚落,工作室里静了片刻。 苏念看着顾屿那双透着温和神采的眼睛,耳根泛起绯红。 她抿了抿唇,忽然倾身向前,温软的双唇在他的侧脸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一下。 触感一触即分。 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 顾屿愣了半秒,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余温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 他伸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,指尖带着干燥的暖意:“看动机。” 苏念任由他揉了两下才拂开他的手,语气恢复了些许认真的探究:“动机?” “对。”顾屿收回手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看向那份被揉皱的报告, “一个医生告诉你身体出了大问题,是为了让你赶紧动手术救命,这是批评。但如果是个卖墓地的告诉你同样的话,他只会把风险夸大十倍,劝你放弃治疗早做准备。” 顾屿的声音平缓下来:“前者是希望你解决问题,后者是盼着你被问题解决,他好从中获利。” 苏念听着,眉头微蹙,慢慢消化这个对比。 “所以,关键看他是希望你解决问题,还是希望你被问题解决。” 顾屿看着她,把手中那支铅笔随手扔在桌上,语气带了点惯常的调侃。 “再直白点,看他是只盯着你的缺点和错误,还是也认可你的努力和进步。前者是医生诊断,后者是仇人找茬。” “而且,”他话锋一转,脸上的轻松感渐渐敛去,“这类靠制造负面共识来获利的人,往往都有一个通病。” “什么通病?”苏念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他。 “双标。”顾屿吐出这两个字。“极其隐蔽,又极其无耻的双重标准。” 顾屿看到苏念怔了怔,似乎在思索这个词。 “比如?”她问。 “比如同样的事情,他们永远准备两套话术。”顾屿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匆匆走过的行人。 “他们评判我们的经济,只看增速放缓、产能过剩、债务问题,把任何波动都放大成崩溃的前兆。但他们对自己国家同样甚至更严重的结构问题,比如产业空心化、贫富撕裂、金融泡沫,却视而不见,或者轻描淡写地拿出另一套话术,称之为必要的调整。” 顾屿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目光重新落回苏念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。 “他们指责我们的制造业低附加值、依赖补贴,却对自己国家曾经走过的、依靠补贴和贸易壁垒发展起来的路子绝口不提。他们要求我们完全开放市场,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,但当我们的企业真的走出去,试图参与竞争时,他们又立刻竖起各种壁垒,喊着国家安全的口号。” 顾屿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充满嘲弄与鄙夷的冷笑。 “他们把我们的文化输出说成渗透,把我们的技术进步说成窃取,把我们的发展模式说成威胁。但对他们自己历史上靠掠夺、靠战争、靠不平等条约积累起来的财富和地位,却用另一套话术粉饰成文明的恩赐。” “你要是把这些历史全摊在桌面上当面对质,他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说,就会直接跟你嘴硬,梗着脖子来一句。” “那能一样吗?” 顾屿走回裁剪桌旁,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,距离苏念很近,声音也随之压低。 “这不是批评,甚至不是唱衰。这是猎巫。是先给你定好罪名,再去找证据。是双重标准到了极致,连脸都不要了。” “所以,”顾屿直起身,退后一步,脸上重新浮现出随性的笑容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