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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无尘抬眸看了眼刘三的尸体，目光缓缓落回苏薇身上，反问回去：“你为何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这个时间，她应该在客栈睡觉才对。

    苏薇眨眨眼，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曲凝素吵醒的，告状似的瘪瘪嘴：“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都怪曲凝素，她睡觉一点也不老实，闹得我没法睡，早知道就和你睡一间了。”

    季无尘选择性忽略最后那句话，眉头冷冷皱起：“睡不着，所以就来这儿杀人？”

    苏薇乌圆的眼睛眨了眨。

    季无尘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不许杀人，不许再造杀孽，若是被我发现，我不会再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冰冷，压着怒意。

    苏薇不傻，看出他似乎在生气，眼睛耷拉下来，头低了点。

    那对毛茸茸白里透着粉的耳朵害怕的往后压，看上去真是可怜。

    但这份可怜并不能抹消她的恶行。

    季无尘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选择放过苏薇是不是做错了，妖就是妖，无法教化，冥顽不灵，只要杀过一次人，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。

    何况苏薇杀过不止一人，柳府的那些奴才，柳小姐的继母、未婚夫，都是她杀的。

    若是没有被他抓住，兴许还会有更多的人。

    季无尘眸光沉沉的盯着苏薇看。

    小动物的感觉往往是最敏锐的，苏薇清楚的从季无尘身上感受到了杀意，但不知为何，他没有动手，只是一直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苏薇小心翼翼拉住他的袖子，害怕的瞥了眼他腰间的孤鸿剑，声音软糯：“你别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季无尘垂眸，袖口被轻轻拉了拉。

    女孩抬头看他，轻轻抿唇笑了笑，满脸天真单纯：“那个人不是我杀的，我没杀他。”

    季无尘呼吸一哽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废话！人当然不是她杀的，因为人是他杀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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