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松赞干布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那些主战派将领的头上。 是啊,天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隋朝展现出的那种强大的组织能力、技术能力和侵略性,让人不寒而栗。 他们能跨海攻打倭国,难道就不能想办法上高原? “而且,”松赞干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那隋朝皇帝,为何如此强硬?甚至不惜立下那样的誓言?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! 他自信他的大隋,可以应对任何挑战,包括我们吐蕃可能的报复! 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会激怒我们,因为他认为,即便我们被激怒了,对他而言,也不过是癣疥之疾,甚至可能是他彻底解决吐蕃问题的借口!” “他不怕我们打下去,他甚至可能……希望我们打下去!” 这个推测,让宫殿内的温度骤降。如果隋朝皇帝的目的不仅仅是羞辱,而是故意激怒吐蕃,为大规模入侵制造借口……那后果,不堪设想! 松赞干布瘫坐在宝座上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……恐惧。那不是对战场厮杀的恐惧 而是对未知强大力量、对那个远在东方、似乎能洞察一切、掌控一切的年轻皇帝的恐惧。 他不敢赌,不敢赌杨恪到底有没有能力、有没有决心,将战火烧上高原。 吐蕃是他呕心沥血统一的基业,他不能拿整个吐蕃的国运,去赌对方只是虚张声势。 “那……赞誉,我们该怎么办?”尚囊低声问道,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打,风险太大,可能招致灭顶之灾; 不打,这奇耻大辱,难道就这么咽下去?吐蕃的威信何存? 松赞干布闭上眼,良久,缓缓睁开,眼中充满了屈辱、不甘,但最终被一种名为“隐忍”的理智所覆盖。 他一字一句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 “派人……严密监视河西方向,特别是那个归义侯杨宗义的动向。加强东部边境各隘口的守备。” “传令各部,整顿军备,但……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启边衅,不得越过边境一步!” “至于隋朝……”松赞干布的声音苦涩无比,“暂且……虚与委蛇。 派人,以……以请教佛法、求取典籍、加强商路为名,再去龙城……试探,示弱。绝口不要再提和亲之事。” 他知道,这道命令一下,他在各部首领中的威信必将受损。 但他更知道,面对一个如同洪荒巨兽般崛起的强大隋朝,一时的屈辱,总比国破家亡要好。 那个叫杨恪的皇帝,用最粗暴的方式,给他,也给整个吐蕃,上了一课—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所谓的天险和骄傲,不堪一击。 布达拉宫外的寒风依旧凛冽,但宫殿内,一种更深沉的寒意,已经浸入了每一个吐蕃贵族的心底。 那是面对无法抗衡的强大力量时,所产生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 雪域高原,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净土,东方巨龙投下的阴影,已经笼罩了这片土地。 第(3/3)页